黄专先生

[2016/04/15 05:50 | 分类: Articles | by lizhenhua ]
一次深圳的偶遇,也只是偶然,汪建伟先生的展览,很多人围绕其周围,想来是权利的附庸吧,也自然不在意。

2012年应希克先生的邀请参与CCAA的评审工作,我、冯博一先生、黄专先生、德康先生、卡若琳女士、李立伟先生,进行了几天工作,黄专身上有一种知识分子的状态,从不夸大其词,从来悉心倾听,并不为自己的好恶为主观判断,他可以轻松解读一个他所经历的时刻,那些艺术家的现实和创造娓娓道来,不起波澜。和他倾谈经常被他的身体现实打断,他需要很好的休息,需要经常上眼药。

2015年相聚是在瑞士的几天,和他的朋友张晓刚、璟川、罗明君,我们谈话的情况更放松,我们谈论了很多关于瑞士艺术的情况,如何与中国的现实相连接,他对艺术史的热衷,让他可以跨越中国当代艺术的范围。短短两天之后相约去少女峰,他因为身体情况,最终未能同去,现在想来还是遗憾,一个翻越了很多人生高峰的个体,会不会在面对欧洲之巅的时候哭泣呢?

最近要回去北京,因为要与黄专先生相会,共同参与雅昌AAC的评奖,我发微信给黄专先生,期待相聚。他就回复,很高兴你能应邀参与。

再次收到他的信息是徐坦先生发来的,说黄专已经离开了。我还在柏林的地铁上,看着景物不断倒退,听着梁文道讲海明威的《老人与海》——好汉是不能被打败的。

我很难认同黄专先生成为永恒,这是对他的过度升华,这不是他的姿态,他的临终遗言说了,不要有任何形势或仪式,他拒绝成为旧世界的人。

他的离去让我思考,如何在失去镜子和朋友的同时,去尝试做一个像他那样的人,一个有学识、开放、幽默、勇敢的人,一个能从他人身上看到闪光的人,一个从来不埋怨自身命运的人,一个最终自由的个体,不夸大、不自卑,不抱怨世道人生。

黄专先生去得远了,我已经再也看不到他。

李振华
写于2015年4月13日 柏林大鲸鱼工作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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